七小尘

【AL】从前慢(九)

你是我最高的单相思i靖:

马了~


Himmel:



真的很赞很赞的一篇文,文笔文风都超级棒!!!细节以及情节掌控都超级好!!!良心长文,但是大号不好点推荐,大大允许转载所以想推上来给大家~前文都有链接就不转啦,大大说还有三章结尾,期待中!




不知所云:







AL1V1带师弟许昕,CP势均力敌走向。另含羽毛球队里某俩人的惊鸿一瞥,看不分明。




医学院AU,但不会讲太多专业的事儿,咱别太较真了。





知情同意书:此文基调怪异,OOC有狗血足,食用请谨慎。如有不适,请及时右上角点X。执意服用而造成任何损伤,LO主概不负责。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




《从前慢》









张继科从五年制重返长学制,重新成为了P大临床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脊柱外科刘国梁教授的门下弟子。




关于张继科如何做到去而复返卷土重来,可谓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在外地实习时遇到了刘国梁的恩师、如今已经从附一退休又返聘外院的尹霄教授,受其提拔而得以归队;有人说刘国梁当时本来就是要一挫张继科的锐气,才把他送去自己恩师手里淬火。掩盖以上主观猜测的是张继科全级第一的傲人绩点,凭着这个客观事实,他获得荣耀回归的资格,无人可以稍加反驳。




然而张继科本人似乎并不在乎——任何一个手上捏着两篇SCI的博一学生都不会在乎这点流言。然而这样的人,只有张继科一个,别人连找个同类项和他比较的机会也无,只好仰望他登高长笑。




如果说马龙之前受到的是争议,且他本人保持沉默;那么张继科如今得到的就是瞩目。谁也不知道他如何在归队后迅速变出两篇SCI,又为何一头扎入手术室苦练指掌功夫。




而张继科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他太忙了。




连一向桀骜的陈玘都有点咋舌:“这个人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张继科有什么目的?




太明显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概就是形容这种事。




你可以说他是憋着一口气,急于证明自己,也可以说他是知恩图报,为了给刘国梁长脸,甚至可以说他愿意将年轻的生命奉献给伟大的医药卫生事业。但终其效果,他在威胁着马龙的地位。




刘国梁虽然从不在表面上对团队内成员有所偏倚,但他对马龙静默的栽培和信任,仿佛一道秘而不宣的传位圣旨,静静悬在办公室墙壁正中的“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牌匾之后,等待着有朝一日公告天下、举国欢庆。




问题就在于,这自年少起便钦定的太子,并没有表现出自己在一众臣子心目中描画着的经天纬地和覆雨翻云。




在国内医学院校,评判一个人才是否足够优秀,需要从科研临床两方面下手。比入门时的绩点,张继科较马龙还要略胜一筹,后来他离开一年,算是暂时中断了系统的学习过程,马龙虽然波澜不惊,但实验一直没落下。可张继科回来不久后就迅速投出两篇SCI,马龙那纸薄薄的中文核心与之相比,实在不得不说一句相形见绌;比临床,两个人都以临床技能大赛佼佼者的身份出道,张继科胜在稳准狠,马龙胜在周全细腻,各有千秋,本来难分伯仲,但如今张继科日以继夜地泡在手术室里,至少在气势上已有了隐隐压过马龙的趋势。




也在心理上给马龙笼上了难言的阴影。




他本以为张继科的回归,最起码能延续他们的友谊——如果张继科肯原谅自己的话。但预想中的促膝交谈并没有实现,张继科很忙,而他自己也必须要忙起来,两个人在忙碌的学习和工作中屡次擦肩而过,马龙不知道张继科是否曾在某些瞬间向自己投来过一瞥,但每当凝视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侧颜,他只能读到自己那一点一厢情愿的思忆。




坚守多年的友谊尚已看不分明,那些反复斟酌的痴念、辗转的妄想,更成了悬崖顶峰的一抹可望而不可即的冰雪。




青山不老为雪白头,马龙不知青山何时所始、何时可终,但他确实可以眼睁睁瞧着雪花一片片落下,始终沉默不语,如同张继科的无动于衷。




日子一长,往日里那些陈腐又恶毒的流言却当真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好奇、探究、亢奋的目光,太多人终于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一部分人希望真龙天子踩死狂犬病,一部分人希望威猛藏獒拉落奶气小龙,暗涌的舆论对抗相当热烈,巴不得开个赌局大大押上一注。




敏锐一点的人已有所觉悟,仿佛发现了往昔里张马二人总被颠来翻去的流言反复中伤的缘故——他们太好、而且太要好了。从古至今,那么多惨痛事例总结出了那么多一山不能容二虎的教训,他们倒好,浑然不觉似地藐视这一真理,还仿佛跃跃欲试想推翻它。可是,这世间臣服于规则的人毕竟占绝大多数,谁要推翻他们的统治者,他们就要推翻谁。人们可以达不到上位者的高度,但却绝不会允许上位者在他们的高度上坦然自若地呼朋引伴——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才比较符合有得有失的公平原则,不是吗?




马龙自然是个相当敏锐的人,而且思虑极重。




在张继科离去的日子里,他的销声匿迹就是马龙的铠甲,仿佛他就如那晚一般玩着手机睡熟了,但随时可以悄无声息地为马龙亮起一盏灯;而在张继科回归的岁月中,他的事不关己是马龙的软肋。他避谈大五的护士站如同不提大四的小树林,如同抗拒光明也漠视黑暗,然而张继科就是这种不可一世的人,由这一点看去他似乎没有改变。




但他确实成长太多了。




马龙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自己在原地踏步。他等了那么久,却想不到并无人等他。又或者,无关情爱无关纠葛,他的能力只到这步而已,他没办法像刘国梁期待得那样走得更远更前。刨去张继科带来的情绪影响,马龙审视着自己平庸的表现,在雄心壮志和惨淡现实的矛盾中,悄无声息地怀疑和折磨着自己。




那段时间他在手术台上的状态真的很糟,不必提与风头正劲的张继科较量,连王皓这个因准备潜往实验室修炼的半神隐者也比不过。脊柱外科如今也学着普外科那样做手术转播了,这不仅可以起到再教育的作用,也能为选拔优秀人才而提供一个相对开放的、可供评判的平台。大家戏称这是选秀活动,又或体育竞技,一众人常常聚在一起回放录影带,讨论手术中的细节。技术好,不算真的好,技术好而且令众人甘心承认首肯,才能算得上能挑重担的中流砥柱。




这一晚,会议室里的人看着录像,趁着张继科不在的空档,讨论他那“术霸”一样可怕的行径。刘国梁最近的手术都是由他主动请缨担当一助,这工作量简直酸爽到不敢细想。




张继科这么疯魔,像是要抢时间一样。医生这个职业的个人价值其实是随年龄而积累的,男性外科医生的巅峰时期多在三四十岁的壮年,没有哪个小年轻在博士阶段就这么上赶着蹲在手术室里,还连实习生的活儿都抢着干。同届、不同届的同门们都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谁都犯不着和他硬拼,再说这人一到转播时状态就格外好,没必要上赶着让自己相形失色。




马龙坐在会议室后排,眉目间全是通宵熬夜的疲惫。这场手术他也去了,但只是远远站着,打了个下手的下手。




许昕一声不吭坐在他身边。他如今被划去了吴教授的辖区,和樊振东作伴,再没机会细致观察马龙和张继科的情况。但就算已离得很远,他也能明显感到这两个人疏远了太多。




张继科这个人真的是一言难尽。他愤懑地想,在座的各位都太天真了,单单做个手术也就叫拼?你们可是不知道,他现在还……算了,他答应了那个亡命徒,绝不说出去。可是这么拼,真的就是要卯足劲儿证明自己比马龙更强吗?如果这么功利、这么急于自我实现,那么早先吊儿郎当的干嘛去了?




手术结束了,屏幕上的人开始脱手套、解外衣,会议室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夹着笔记本走了,只剩下昏昏欲睡的马龙和义愤填膺的许昕。




许昕忽然瞥到一个镜头,立刻对旁边的马龙一阵猛戳:“师兄师兄,你看你看!”




马龙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个彻底清醒,睁眼一瞧,屏幕上是两个人的叠影,靠近镜头的那个略高,头略略偏斜,挡住了另一个的躯干,同时也露出那人小半边莹润的脸,镜头较远,听不清声音。




许昕摩挲着马龙的手臂,说不出是激动还是紧张:“你俩、你俩干嘛呢。”他脑子里全是小树林里的AVI,可惜那晚什么都没看清,早知道就带望远镜出门了。




马龙被他刨出一身鸡皮疙瘩,起身啪地关了视频,对许昕说:“我眼皮上沾了根头发,造成了污染术区的潜在危险,所以被批评了。”




许昕无言以对,他宁肯马龙答的是“没干什么”,结果人家这样坦荡,可见确实是和张继科疏远了。




马龙其实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他刚摘下口包就发现眼前一暗,下意识闭了下眼,感到有什么幽凉的东西擦过了自己的睫毛,再睁眼时,面前一个人转过身去了。




竟然是张继科。




“继、继科儿???”马龙眨着眼,又揉着眼皮。发出那个儿化音时舌尖轻轻划过上腭,带起一阵久违的酥麻。




张继科背对着他,舒展了一下肩背:“你的额发太蓬,手术帽遮不住,掉下的发丝落在眼睛上也算了,掉到术区算谁的。自己注意点。”耸肩的一刻,马龙从他衣领项部瞥见了玉佩,还有一点复杂的图案,太快了,看不分明。




他竟然纹了身。马龙浑浑噩噩地想,这也是在外地实习时发生的事吗?想当初他们同坐同卧、同行同止,没有任何生活事宜不是彼此熟知于心。而如今连玉佩多了个新伙伴的大事,他也只能从偷看里揣测一二了。




是怨念自己故意反锁吗?是恼恨自己不曾联系吗?还是说,是因为自己一直在痴心妄想、强求掠夺,才造成这种既困扰对方、又尴尬自己的死局吗?




看着张继科离去的背影,马龙觉得自己大概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




 




夜已经深了,师兄弟走在回新研楼的校道上,马龙越回忆越觉得张继科手术结束后的匆忙行迹带着种说不清的怪异,忍不住问:“你知道继……你科哥,最近在忙什么吗?”




“忙手术呗,不然还能有啥。”许昕觉得这是一道送分题,但手心已经开始湿润了。




好在马龙并没有追究,他静静地走了一段之后,又问:“你最近在实验室怎么样?”




许昕压住心跳:“就那样呗。哎,那什么,师兄,我佩服你啊,你有勇气发掉文章保毕业后就再不碰科研,专心做临床。我这……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这段时间他被压迫得特别厉害,什么时候才能柳暗花明啊。




“刘老师都亮出‘三剑客’的名号了,你可不能辜负他的期望啊。”马龙遥望着远处解剖楼在路灯下晕出的轮廓,眸光明灭间,忽然就像放下了什么包袱一样,微微笑了:“在实验室也没什么不好,科研也是一条路,不忘初心就行了。”




许昕连连点头称是,继而在裤子上蹭擦手中汪洋,觉得自己真特么命途堪怜。




正因为在实验室所以才不好,大大的不好,有些事儿总有天得捅出来,自己在马龙跟前还能不能活了。不过转念一想更加绝望,如果他彼时不肯答应助纣为虐的话,恐怕当场就得被活生生恁死。好死不如赖活着,多活一天是一天,他那时没得选,但以后一定会做个好人。他向恶势力低头那天就已经发誓了,以后不管再有什么天大的事儿,也绝不瞒骗马龙,绝不,打死那个恶势力也不。




 




这天以后,马龙的状态奇迹般地好转了,他不再怵同台的王皓,也不会在有张继科的场合里失去存在感。而张继科的势头却非常诡异地走低了,不再如往昔一般硬拼硬抢,像是终于有点不堪重负,又仿佛只是什么惑敌之策。科室里的风向又开始转弯,但哪一派都不能占据绝对上风。不管什么事,只要扯上马龙和张继科,就没人敢有十足的把握预判结局。




然而始终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能让两个人公开场合里正式一战,毕竟手术是恢复病人健康的手段,而不是搞体育竞技。刘国梁也不会把他俩安排到一台手术里,这样实在是浪费资源。




机会很快来临。毕业季前夕,有一位国外的大牛来医院做交流,此君是个奇人,CNS大满贯(行业内把同时发过《Cell》《Nature》和《Science》文章的学者称为大满贯得主),同时还是世界顶尖的临床医生,一双妙手回寰过无数匪夷所思的疑难病例。科研手术能两手抓得这么硬的人,天下恐怕无出其右。刘国梁其实也相当厉害,但国内环境毕竟不如国外宽容,现实压力太大,难以随心所欲。科室内纷纷讨论,大牛此行恐怕并不单单为交流而来,早就有传闻说他与刘国梁有个协定,等时机合适时会挑他一个弟子,带去国外看看不同的风景。联合培养是双向的事儿,两位导师不仅本身要足够情投意合,还得对这个学生抱有足够的信任和期待。




上一辈对下一辈的信任和期待,是使得他们心甘情愿将手中大旗交予年轻人的勇气来源。




科室里又准备好了新一轮的手术转播,还将请大牛出席品评。所有人一如既往各就各位,但心里绝不平静——真假太子,这回就要见出分晓了吧。




手术前一天,马龙依旧按部就班重复他往日的行程,早起查房、开医嘱、去手术室、在接台手术室间隙开术后医嘱、检查实习同学换药、组织博士夜查房……张继科也一样不慌不忙干分内的活儿,遇上需要他俩搭档的任务也表现得同平时没什么区别。外人纷纷议论,这大战当前,怎么一点火星儿都摸不着,没有剑拔弩张的前菜,实在令人胃口不振。




马龙其实完全没有表面上那么云淡风轻。他浅笑着结束夜查房、走出病区时整个人仿若虚脱,一天过去了,他什么准备也没做,虽说病历已经翻得烂熟,但他已很久没见过病人——这是转播的规矩,因着隐含竞赛的缘故,担心病人的主观叙述会有偏倚,为保公平,他和张继科都只能通过病程和检验报告了解病人情况,而不得见其真身。这颇予人一种人体试验的错觉,但事前当然已通过伦理协会的审批,也会签好知情同意书。说实话这事对病人其实有利无害,平时加钱加权都不一定能争取到集中的医疗资源,如今只要病情符合准入标准,就能享受特殊优待,何乐不为?




 




马龙在办公室里找到了自己的发胶。他新得此神器,但尚未摸清它的脾气,所以并不敢轻易使用。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明天那种场合,他不得不用。若再给人批评有污染术区的可能,他也不用混了。




夜已深了,他不想让人笑话发胶的事,只好忍受着头皮的酥麻感,摸黑在走廊上做贼似地提步落脚,正被各种灵异想象折磨得心惊肉跳时,一个黑影从主任办公室门口擦过,飘着往通向病区的另一条走廊去了。




马龙此生头一回真切地希望,那影子确实是个鬼,而不是什么人——一个他熟悉得绝不会认错、又陌生得无法看清的人。




明天的手术病人,就住在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




他跟了过去。




 




走廊尽头真的有两个人。一个瘦高,另一个圆了许多——不是病人。




“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最是安全,你小子有点诸葛亮的味道哇,不过这事没得商量。”刘国梁的声音在黑暗中如同来自天外,使人安心也引人深思,如同当年他训导马龙一般。




张继科说:“准备了这么久,我不可能放弃。”




刘国梁说:“这就和打球一样。教练叫了暂停,你就得定在原地。抗命,不想混了哇?”刘国梁平日里开会最常怼的人就是张继科,话说得重,也说得重视。而此刻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批评,倒似劝告。




张继科闷笑了一声:“反正也没得混了,您消消气。何况,您不打球。”声音很体恤似的。




刘国梁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明天的手术时长和强度你是知道的。没必要分心劳神浪费时间……还带冒一份险。”




“不,我要和马龙真刀真枪较量一场。”张继科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为了这天我已等了太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全力以赴。”




“不要耍帅装酷,小腰挺得直直的,装出来的酷就算赢了也是假的。代价,你付得起这个代价?”




“为了赢他,哪怕死在手术台上也没关系。”




 




当天晚上,马龙迟迟不能入睡,只要关灯闭眼,耳边就响起张继科的声音。




“为了赢他,哪怕死在手术台上也没关系。”那个人郑重其事。




“真的。就算同是外科医生、在同科室、同方向、同组,我们也不会你死我活。我保证,用我的命保证,要是做不到的话,就死你手上得了。”那个人也曾微微一笑。




声线没有任何变化,人心呢?




刘国梁私下约谈张继科,马龙不敢生出什么怨怼和不平,也不敢想象什么私心和偏爱。刘国梁刚到四十岁已经两鬓泛白,他不差钱不差名,这么任劳任怨全是为了医学事业本身。他爱所有热爱这事业的人,他爱张继科,但也没有停止过爱马龙。那个解剖室里的吉光片羽,那么纯粹赤诚的心,刘国梁不会任其零落成泥。




但这两句话——只这两句话,将马龙推入深渊。




坠崖的感受是什么?




他曾在年少时最痛苦和甜蜜的瞬间里,放纵自己憧憬展翅飞翔、渴求埋骨飞灰。而直到今天方知晓,落入深渊,并非是站在了重获新生和粉身碎骨的分岔口。在是与否、对与错之间,他拨云见月、柳暗花明,窥见自己的音容笑貌:操场上怒发冲冠、小食堂无可奈何、体育馆安静沉敛、夜课室一脸懵逼、小树林脸红耳热、值班室惘然若失、护士站无忧无惧、手术台恍若隔世、会议室平静无波……




他凝视着无数个自己,试图看透那一睫一发一颦一笑中隐藏的情绪。




几近绝望。




不是因为张继科“背叛”了自己,而是因为……自己才是那个叛徒。




马龙几近有些绝望,他怕的不是张继科对他没有意思——张继科对他很大可能就没有什么意思。他真正恐惧着的,是自己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对张继科有意思。




他想赢过张继科的欲念,绝不会比张继科对自己的渴望弱上半分。




这场决定谁才是P大附属第一医院脊柱外科接班人的竞争,如果没有张继科,他会赢得很容易。但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事阻碍张继科的参与,他一定要和他进行这场对决。




这才是他此时此刻,对张继科的全部“意思”。




许昕有女朋友,两个人感情极好。马龙回忆着他们的轻怜蜜爱和至死不渝,恐惧得无法冷静。他战胜张继科的心,已经超越了他们之间缔结的情谊,换言之,如果“战胜”会给张继科带来伤害,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相信张继科也当如是。张继科说“为了赢他哪怕死在手术台上也没关系”,他也可以说“为了赢他哪怕手术做完就要永世独活”。两个人都不是开玩笑,也绝不是憎恨对方,反而是一种诚挚坦荡的尊重和肯定。这一切虽然和轻怜蜜爱扯不上关系,倒真有点至死不渝的意思了——要么他死,要么他死。




张继科在年少无知的时候,说过一句后来让马龙觉得狗屁不通的话——“同科室也还好,要是同方向、同组……特别是外科医生,想要出头的话,那就是你死我活了”。如果事实如此,那么刘国梁手下这么大的团队,岂不早就成乱葬岗了。




但他此刻却觉得,少年张继科拥有《三国演义》里诸葛神棍的先见之明。这句话本身完全可嗤之以鼻,也完全可珍而重之。无关身份地位,无论男女老少,若当真有幸在恰当的时间,遇到一个恰当的人,是当真要拼尽全力与之你死我活的。




正如马龙之遇张继科,亦如张继科之遇马龙。




这关系从他们初遇时便已注定,操场上狠狠攥紧的拳头和轻拂咽喉的指尖,早已预示了一切开始和结束。这世界仿佛唯有他们彼此,可堪不计代价与对方抗衡;也唯有最相匹配的对手,不可以任何理由辜负放弃。




我爱过你吗?这辗转反复的情愫真的是爱情吗?如果爱情本身是这副面目,天下间的美满婚姻和白头相守该如何缔结和维系?他们也或曾经、或正在、或即将决心用一生的力量去打败对方吗?




对于爱情,这世间最可怕的,或许并不是“我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我以为我深沉地爱着你,而我的一切举动,都在时刻否定着,这个我以之为出发点的前提。




马龙忽然想起当年他和张继科一起录歌的情形。两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为了唱好一首《痴心绝对》拼命酝酿情绪。马龙的歌声比平时说话还糯:“你不懂我的那些憔悴,是你永远不曾过的体会。”非常勉强才能向原调趋近。张继科的低音稳定一点:“直到那一天,你会发现,真正爱你的人独自守着伤悲。”但也是差点破嗓的。两个人故作悲情地唱完后,关上麦克风笑成一团。




年少时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却连悲从中来都做不到了。




一生得此一敌手,何悲之有?何憾之有?




他平静地睡着了。梦中又回到了那个夕阳西下的体育馆,里面人山人海,如颁奖现场般热烈激荡,他站在球场上,如同立于世界中心,在万众瞩目的千呼万唤中,微笑着在胸前用指掌圈出一个心形。




依稀如从前,有一块玉,吻过一颗心。




 




他真的做到了。




那场类似擂台一样的转播极其精彩,而马龙以几近绝对的优势,获得了远远高于张继科的评价,成为众人认可的、名副其实的P大附一脊柱外科接班人。手术结束的那一刻,他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连手套也没有脱,在胸前圈出了心脏的位置。摄像机忠实记录下了一切,大多数人谈论着马博士在将椎弓根螺钉打入时对脊柱前那颗跳跃心脏的精心保护,小部分人猜测着马博士女朋友的可能人选。只有许昕看到了那双手上沾满的血,他无由来一阵恐慌悲伤,像是经年累月的忧心忡忡终于化成了灭天绝地的怪兽,平静狞笑着,扼死了什么。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马龙处理完毕业论文的实验图,关了灯正准备睡觉,刚躺上床,张继科就来敲门了。




夜太深了,现在亮灯太突兀,可不亮灯也不像话,马龙决定开着门借走廊的光,反正没什么见不得人。他将椅子上的参考书挪去书桌,请张继科坐。张继科摆摆手,继续倚在门口,说他只有几句话,讲完就走。




“前几天,体育馆羽毛球男单半决赛,蓝球衣2-1淘汰了红球衣,之后决赛时败给一个新人,仍获亚军。然后他们就毕业了,再不打比赛了。”张继科抱臂看着他,“你知道的吧。”




马龙坐在椅子上,愣了片刻才点点头:“现在知道了。”他之前一场专注耗尽心血,如今又全副心思扑在毕业论文上,球赛的事完全不记得了。




赢过天下第一,犹居天下第二。这命运多有趣,又多残酷。




其实想来也没什么所谓吧。在最后一刻赢过了他,是不是天下第一,又怎么样。




张继科看着他:“那次手术,很棒。”




马龙也回视他:“你也很好。”




没人再说话。




楼道里安静得不成样子,傍晚时好几个人约着唱K去了,但坚决谢绝周雨参加。然而周雨还是倔强地带着一群小年轻,意气风发出门去了。他正是心高气盛的年纪,既然被拒绝了,大概也不会上赶着非去唱K不可。他们如此年轻,如此鲜活,岁月还长,可以把光阴洒在更有趣的事情上。




这种夏夜,小年轻们该不会都在学校岁月湖边谈恋爱吧。




马龙为自己飘忽的联想力大觉好笑,他太久没和张继科静默相对,在似曾相识的夏夜里,难免不忆苦思涩。




那两位学长确实不是同性恋。




他也不是。他“恋”的只是张继科,而且是你死我活的那种。




至于张继科怎么想……他能问问他吗?




马龙觉得他有许多话想跟张继科说、也该跟张继科说,包括这次的比赛,其实他并不……




“马龙。”一声轻唤打断了马龙酝酿的词句,他回过神来,张继科的脸孔又重新在眼前聚焦成形。




“我要走了。”张继科说。




马龙站起身来:“好的。啊,等等,明天夜查房你发言吗?”他本想问问张继科的毕业论文写得怎样了,但又不想多事。可是看着那双困顿的眼,他又止不住有点担心。




“不了。”张继科一脸困相,“我等下要飞美国,不掺和了。”




马龙感到自己又慢慢地坐了回去,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美国?”




“我刚出了一篇SCI,那只大牛觉得我写东西还成,愿意带我去见见世面。我的答辩昨天已经通过了,算是提前毕业,再过几天会有通知发下来。”张继科舒展着肩膀,骄矜得意、居高临下地教育道,“外国的月亮圆,以后我老人家就是专坐实验室不挪地儿了;坐着说话不腰疼,你们就乖乖一站到底吧。”




原来在那些令人心惊的手术行程外,还余存着不知从何挤出的实验室时间。在别人完成临床工作倒头就睡时,这个看似永远睡不醒的张继科,还在披肝沥胆呕心沥血呢。




他马龙竭尽全力要与之拼出死活,自以为一朝尘埃落定不枉此生。结果人家不过是分出一只手来打发了自己,然后转身忙自己的心头好去了。




而刘国梁的这一手安排更是不可不谓两全其美。马龙留在国内接班临床,张继科前往国外发展科研。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谁都不浪费,谁都不失望。




可是如此一来,年少时的共同心愿也就无从实现了。




马龙曾以为自己虽不能再和张继科拥有更多交集,但他至少可于无声处悉心呵护,昔年交会时那一点互绽的光亮。然而他竟没有想到,这一缕似有若无的最后祈盼,如今也被对方彻底斩断了。




他终于什么也没有了。或许,他根本什么也不曾有过。




“再也不做临床医生了?”他听见自己问。 




“不做了。” 张继科的声音在答。




“不做了?”




“国内医疗环境比较混乱,待着没劲,不准备蹚浑水了。就好比,再好的运动员也有退役的一天。总之,我不会回来了。”




毕业,远去,离开P大附一,离开这个培养过他、也伤害过他的地方,永远不再转身、永远不再回返。




两人静默对望。当年分离,未见已擦肩;此刻道别,貌离神犹敛。




他们还这么年轻,相对而立时却如累世风霜里脱出的影子,仿佛已经颠沛流离了一辈子。然而就是眼前这未知前途的一生,纵便如何通达顺畅又或如何崎岖坎坷,他们都不能、也不会陪对方走下去了。




既然不能最近,那么何妨最远?




想到这里,马龙竟然感到了一点温情,整个人仿佛回魂似的,鼻息里慢慢浮起了暖意。窗外有不知名的鸟儿唧唧啾啾地叫着,这日子还是活生生的呢。




张继科又开口了:“在实验室也没什么不好,科研也是一条路,不忘初心就行了。”这句话平仄起伏极尽婉转,像是含笑使坏一样,带着说不出的得意劲儿。




那不是自己之前交代许昕的话吗。马龙心想,这小子到底算是哪国的人,自己亲亲热热养着护着的师弟,胳膊肘尽往外拐,没他在实验室精心伺候着,张继科能悄无声息地出新文章?但马龙相信许昕应该还能算是个有点节操的人,不至于把他当时那点心思说出去——本来也没有什么心思。




“我之前问过许昕,我要是转行了,他还服不服教。算那小子识相,没敢起什么异心。以后跟在你旁边伺候,万一有什么不周到处,你下手也别太狠。这么知根知底的人,以后再难找了。”张继科笑嘻嘻地,一脸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合着人看出自己正咒着许昕呢,不过许昕的命确实不好,遇上张继科这么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家伙。马龙心里忍不住笑了,决定还是饶他一命。只是,就那点忠心还指着他伺候?以后不帮着你蒙我就是天恩了——不过,也没什么以后了。




后来事实证明马龙这招既往不咎、恩威并施的策略非常明智,许昕大难不死,对于马龙的宽恕之举感恩戴德,从此以后就当真成为了他最忠诚的朋友。师兄弟两人在没有张继科的事业里,一路相互扶持,信守着当年的初衷。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而今别离在即,一擦肩也许就是一辈子。




既然后会无期,不如冰释前嫌。




医院内地盘寸土寸金,给博士生们配备的宿舍也简陋阴暗得很,张继科堵在门口,挡住了大多数光线,幽昧阴森,像阴曹地府似的。但事到如今,就是怵黑怕死,也是不可退避了。何况马龙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能吓到他。




他站起身,摸索着走了过去。




“在外要注意安全,爱惜身体。别总是手洗衣服了,干不了怎么办。也别老睡觉了——算了,还是多睡会儿吧,太累了。”




这几句话轻言细声,不像劝谏,倒似低语,满满的诚恳祈望。仿若少时惊慌无措地爬在床梯上,摇着张继科的腿,低低喊:“继科儿,醒醒!不能睡了,现在是军训!”那时他想唤醒他,如今却劝他多休息。岁月过得太快,足够让人改头换面、洗心革面了。




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寂寂微光中,张继科的脸孔被晕染出一点幽幽的白,衬着他黝黑的肤色,真的有点像鬼影。但聂小倩尚且风华绝代,张继科就算做了鬼也令人移不开眼——张水果有毒,不能下口,但真的好看,也爱现给人看,可终究谁也看他不透。




他慢慢摘下眼镜,撇着嘴垂眸片刻,又掀起眼皮笑眯眯地打量马龙,说不清是嫌他翻篇太快,还是笑他多管闲事。马龙望着他从垂眸到嬉笑的流畅转换,心里一片茫然——似乎是,这个人对于马龙的平静很难接受,但在某种意义上又希望马龙能够如此平静。




马龙在早年间就知道张继科是那种痛苦快乐一把抓的人,对他这个矛盾的表情也不想再追究了,只在心中揣测自己脸孔上的表情。够温和吗?够诚恳吗?




他看不见,但张继科看见了,就足够了。 




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那我走了。”一个说。 




“嗯。”另一个说。




 




两人初遇时的对话正经且无亮点,告别时的对白也无趣得很、乏善可陈。本来也都是两个俗世凡人,要指着苍白无力的现实生活里凭空开出什么花儿朵儿,还不如趁早洗洗睡了。




可马龙睡不着,直到张继科走进黑暗里、望不见了,他也不明白人家有没有看懂这把锁,可见《从前慢》未必靠谱,连堂堂张志摩也读不通。




那徐志摩的诗,你该知道吧?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双子星的时代,终告结束。迎接他们的是更辉煌的明天。




只是这辉煌,再与对方无关。




————————————————————————




啰嗦这么多天终于结束了学生时代……快快快我要写三十岁_(:зゝ∠)_









【獒龙&龙獒】ABO、哨向文整理

透纸黎光:

【獒龙&龙獒】ABO、哨向文整理


太想吃abo所以粗略得扫了一下,本来是想放在哪个汇总贴更新的,但是扫下来发现数量惊人,所以单独开一个。


没有全部看过,只是一个扫文。


热烈欢迎小伙伴们推文


獒龙


【獒龙】随机误差 ABO (1)


【獒龙】ABO 盛夏情事(一)


【獒龙】无意诱惑 1(ABO)


厌极生爱(01)(论419看清对方脸的重要性)


【獒龙】野兽(ABO,开车,一发完)


【獒龙】Beasts


【獒龙ABO】弄假成真/1


【獒龙】里约有毒 一 (ABO 论坛体 慎入)


[ABO/獒龙] 渴


【獒龙】短篇 记一次开夜车 ABO


【獒龙獒】【abo】【双A设定】来啊,相互伤害啊(一)


我们队出了一个omega!(上)


【獒龙】队友分化成omega了怎么办 (下)


【ABO】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B(上)


关于他是个beta的故事(一)


【獒龙】(ABO+论坛体)一早上起来发现被同事睡了怎么办?


【獒龙】你们知道抑制剂吃太多有什么后果吗(全)


生物本能(ABO)07(不是因为生物本能才喜欢你)


亲爱的【上2.0版】(肉!肉!肉!等作者开车)


[獒龙]色令智昏(aa)


[獒龙][ABO]巧克力牛奶味的完结


不可抗拒的婚姻(ABO,A x B)


【獒龙】你们知道抑制剂吃太多有什么后果吗


马龙不是Omega的五十件事 马龙是个Beta的五十件事(这两篇是一个系列,小细节处理的特别戳人,萌的不行!)


【獒龙】abo设定甜向一发完


那个一直装Alpha的Omega别跑(1)【欢脱向】


【獒龙】吸引 ABO 一发完小甜饼


征服[3](獒龙abo 现实主义 微暗黑可能)


【獒龙】相看两生厌(abo)(一发完)


遇到天兵(ABO HE)


我控制不住我记几 【ABO】 獒龙


【獒龙】ABO小甜饼(七)


【獒龙】甜点香 中


(獒龙)你是我爱的你(ABO)


【獒龙】风云决(ABO设定)一


【獒龙】如何应对哨兵向导的婚前综合症


【獒龙】狠狠(中)(哨向AU)


【三剑客|獒龙】微光(三)(哨兵AU)


【獒龙】【哨向】这个向导不太奶


【獒龙】他们还有很多很多个明天 01 [哨向]


【框圈】暗涌(哨向)


【獒龙】一丝不挂03(哨向)


===================================================


龙獒


【龙獒ABO】Centuries(02)


【龙獒】非典型ABO爱情【1】


【龙獒/ABO】Seesaw Battle


【龙獒】信息素那点儿事(ABO,蟒哥友情客串)


【龙獒】obsession(abo设定)


【龙獒】逆鳞(ABO,枯燥的现实向)


【龙獒/ABO】无序之诗(一)


【中国队全员向】ABO世界里的里约奥运会


【龙獒/昕博】《拥际》1(abo 略污)


『龙獒』秘密4(ABO)


【龙獒】疼痛感 (ABO) (楔子) 章一


【龙獒】ABO 初潮??? 1 (单纯想炖肉【【


【龙獒ABO】明寐 一


『龙獒』不爽(ABO)


【龙獒】青葱记事(abo)


【龙獒】标记不全(ABO)上


【龙獒】小柚子(ABO)


【龙獒】《灰》(4)ABO+杀手AU


【AU 龙獒 现代ABO】 别那么骄傲


【龙獒】【龙蟒】折煞(abo)


教练【AU/大马龙×小继科/ABO】


【龙獒】你们最爱的ABO


【龙獒】不可说(ABO) 楔子


【龙獒】易感期(AB)


【龙獒】Us against the world【二】(ABO设定)

獒龙文整理(已更新,持续求文中)

透纸黎光:

给所有产出的小伙伴们比哈特,此楼会一直更新的。


现实向及衍生


【龙少爷】(上海滩AU)


【獒龙/龙獒无差】漫长的安眠(二)


【獒龙】我在二环立交桥下等风雨(一)


[獒龙獒]文章/采访/微博等整理


[RPS][ALA] 命中命中 (一)(只能用真好,真好,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獒龙】医生和男神 上 (现代AU)(小粉丝和男神的故事)


月光航线(现实向)


双向轨(三剑客大三角)


黑色狂想曲(本来以为坑了,结果作者回来了,感人,犯罪题材)


【獒龙】喜欢 05(再续前缘,少年时代写得人心都要软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蚂蚁圣剑背三秒(刀塔背景)


【獒龙】少年锦时(一)


【LAL粮食】时锦年少(4) 对 这俩不是一篇文


=============更新=======================


 钉子户的胜利(太太解锁啦)


【獒龙】两个人的荒岛


【獒龙】劣等生的优等浪漫


秘密(灵魂互换)(已坑,但是真的写的太可爱了!不怕坑的小伙伴们尽情地跳吧)


师叔(也是一篇被锁的,不妥删)


stay warm 01


【獒龙分析】你看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变


《天师与天狗》(獒龙/he)


【獒龙】逢时


【猛龙过江】(杀手AU)


少年时代【校园/完结】这个太太的其他文见不老歌


【有所求】獒龙/科龙日常 (温馨平淡微甜现实向)


「獒龙」苦夏 - 一发完结/温馨向


「獒龙」传奇 - 第二发/四发完结


「獒龙」错位 - 卧底AU/一发完结/HE


【国家队同人】假如国家队是个班10(多cp)


【獒龙】遇龙18(现代AU)


【獒龙】千岁千岁千千岁 01 (帝都高干 先婚后爱)


【大蟒日记】


科科!你对恋爱一无所知!


【獒龙】论一场婚礼造成的心理阴影有多大(下)


[城管AU]煎饼果子来一套(5)


【獒龙獒】北河二和北河三


ABO/哨向见这里【獒龙&龙獒】ABO、哨向文整理


发车见这里开一发车~打卡准备~


轻松向小甜饼(论坛体&知乎体)


【论坛体】每天都被前夫晒瞎眼.3


【獒龙】 这一季极速前进的乒乓球组有点弱-5


《当马龙在论坛被黑了》论坛体 校园AU 三


【知乎体】【獒龙獒】答题狂魔国胖队(群像)(紧跟时尚杀神直播梗有)


【论坛体】我高冷男神一见他就笑


群设聊天体:不爱搞事情的胖胖球队员不是好月半子(乖巧


【知乎/獒龙】 暗恋的滋味到底辛不辛酸。


【獒龙獒】【知乎体】爱上一个太过优秀的人是一种什么感觉?


【原创/獒龙论坛体】暗恋的人突然不理我,怎么办?(下)


【獒龙獒】【论坛体】【求助】如何可以让身边还没有在一起却很明显的双箭头停止虐狗?【上】


【知乎/獒龙】喜欢的人结婚了身边人不是你


【知乎体】我爱上了我的竞争对手怎么办?(HE)


【獒龙】男朋友喜欢收集奇怪的东西怎么办?


============更新=================


【知乎体】【獒龙獒】有一个优秀到爆的青梅竹马是种怎样的体验?(丁宁大宝贝视角)


『知乎体』『獒龙』"不是单身却胜似单身"是一种什么体验?


【论坛体】这世界对单身狗一点也不友好(二)


【国家队群像】国家队水群(聊天群体)


【獒龙】(ABO+论坛体)一早上起来发现被同事睡了怎么办?



【獒龙】四季-10

Himmel:

医院AU,前文见此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还是完不了,下次更新会拖到下周三或周四。


预警:1.OOC,文笔性格把控不好请见谅。


          2.我非医学生,文中存在的BUG欢迎捉虫。


          3.与真人无关。


          4.未排版校正。






吃过饭的众人浩浩荡荡杀向KTV,今天难得相聚,大家也都高兴,一个一个挤在点歌台旁边各自点好了拿手的曲目才回到座位上继续笑闹。


张继科看马龙也被拉着去点了一首,心里好奇,表面上还装着风平浪静的样子留在原地,没有去凑热闹。反正总会轮到的,估计是周杰伦的某一首比较火的歌吧。包间内的光线喑哑,他也乐的在这时候独处,躲在阴影里面觊觎着眉梢眼角都柔和的过分的马龙。


许昕倒没有忘记自己的好兄弟,抱着话筒唱了一首之后就风骚地退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不时地跟着张继科聊几句。


“科哥,这可不像你。”他环视了一圈之后,视线落在马龙身上,嘴里的话却是对张继科说的。


“怎么着不像了?”张继科正专心着,随口回到。


“往常的这个时候你都是撩的飞起,今天这么安静,一时有点不适应。”许昕笑着说道。“就像是天皇巨星突然退到幕后了一样。师兄也是反常,之前不见他这么多话,是不是因为刚才酒喝的有点多,现在扯着谁都能聊几句。”


张继科哑然。马龙的自控力最是优秀,对别人的包容用了十分,对自己的狠劲在张继科看来有时候接近自虐的程度。从高中的时候他就亲眼见过马龙因为模拟考试的发挥失常吃不下晚饭,一个人在操场绕着圈,步子快的要别人小跑才能跟上。


这样的马龙很少在这种场合喝醉。


他们点的是最大的包间,即使这样所有人都进来之后还是显得有些挤。不过刘国梁和孔令辉这两个主角认为挤一点热闹,更加方便交流感情,也就没有换成两个包间。虽然大家都是彼此熟悉的同事,但面对一大群非密友级别的人,按马龙的性子应该很低调克制才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在之前饭桌上就喝掉超过自己清醒线的酒精。


事实上马龙喝醉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张继科都在身边。有的时候张继科也跟着喝醉,拖他们回去的重担就落在了许昕身上。


今天许昕也照例没怎么沾酒,张继科帮他挡了一杯,自己喝的也不多。


“你刚才点歌的时候看见你师兄点了什么没有?”他问道。


“没注意,反正第一页上面没看到周杰伦的歌,全是些情歌。”许昕想了想之后回答到。“难道师兄点了情歌,要跟科哥你表白?”


“你想想可能吗?这种环境下,就是反过来他也不可能答应。”张继科白了他一眼,继续靠在沙发上一遍遍点亮自己的手机屏幕,但是并没有打开任何应用。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点歌单上播到了第几首,张继科余光看见马龙拿起了话筒,赶紧坐正往屏幕上看。


竟然是痴心绝对。


张继科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实在是复杂。如果马龙是在对他唱这首歌,那他估计现在兴奋的能让许昕立刻叫救护车。然而理智只要稍微回来一点,他就立刻能明白自己的幻想不切实际。要是马龙真的喜欢他,而他这么多年还没发现的话,他的脑袋绝对被门夹过,还是防盗门。再说他前几天已经表白过,马龙并没有任何回应,两情相悦终是太过苛求,这首歌听起来反而更适合他一些。


“大蟒,给我把另一个话筒拿过来。”张继科招手,许昕乖乖照做。


“怎么着,科哥你打算跟我师兄对唱?”许昕问到。“这可是情歌,醒醒科哥,你这样也太直白了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有何不可?”张继科望着马龙,似笑非笑。歌的前奏已经开始了,马龙还不知道他已经拿了话筒。


就在马龙忐忑自己第一句歌词是否跑调的时候,张继科已经抢先他一步开了口。他向受惊的兔子一样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但是张继科盯着屏幕,声音低沉,神情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样子。


马龙犹豫了一会儿,把话筒放在腿上,仔细听张继科唱着第一段。


“小龙人,歌被抢了?”陈玘注意到他,在旁边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继科儿唱的真的很好听,不像我踩不准。”马龙笑着回答到。


“你要是不高兴我就帮你把歌切过去,让小藏獒别那么得瑟。”陈玘手里还拿着给王皓剥了一半的橘子,跟马龙打着趣。


“不用了玘哥,要不是你们强拉着我也不想点歌。”马龙说到。


从小被别人抢了自己的东西都很少开口要回来的马龙怎么可能在这时候突然变得强势起来,更何况做这事的人是张继科。不过一首歌而已,唱与不唱都一样,而且刚才努力克服了半天的羞耻心现在又有点抬头的趋势,他估计自己一开口就会带着颤音。


马龙对张继科唱歌水准的评价挺准,开口没过三句之后全场都静下来,听着他把这首苦情歌唱的百转千回。


等第一段唱完之后,张继科放下了话筒,眉毛往马龙的方向一挑,示意他接着往下唱。


“我知道你开头起不好,这回我帮你把开头唱了,你总该不会再跑调了吧。”张继科还是没改他的性子,按了个暂停之后就着话筒说了这么一句,刻意压低的声音所有人都听见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得瑟?”马龙也毫不示弱,但是有点僵直的身体一看就知道有些紧张。


“赶紧的,我按开始了啊。”张继科手指一滑,音乐又再一次响起。


马龙接着副歌的部分往下唱,虽然功力不及张继科,不过这次没出什么大问题,结尾的时候张继科还给他合了一句声。


“马龙我爱你!”许昕在一旁瞎起哄,整个包间笑成一团。


接下来两个人又配合着把这首歌唱完了,马龙记不住歌词,目光不敢从屏幕上移开。张继科倒是对每一句话都烂熟于心,配合着真情实感唱出来,声音落地的时候满堂喝彩。


“我说你们俩可以啊,藏着这首呢,也没见联欢晚会的时候登个台?”刘国梁在底下鼓掌,一边调侃着自己的弟子,两人都只是笑没说话。


神经外科的几个女医生在一边小声地讨论了几句,都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没想到师兄还真跟你唱了。”许昕在一旁说道。“难道师兄真的对你有意思?你们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什么也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张继科回应道。马龙在合唱完之后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跟陈玘王皓两人聊几句,其余时候看着情绪并不怎么高涨,反倒有点昏昏欲睡的困意。


“明早上龙值班吗?”张继科转头问许昕。


“好像是师兄,我走的时候看了值班表。”许昕回答到。


“我看他喝醉了现在犯困,这里太吵,我跟他等会先走,你玩你的,不用管我们。”张继科说到。


 


当然他也没立刻就带着马龙离开,还是等女生们都提出了要先回去的意思之后才顺着一路离开。马龙走的时候还很清醒,跟张继科把几个女生都送上出租车之后才跟张继科站在路边的等下一辆。


“今天怎么突然点了痴心绝对,嗯?”张继科站在马龙旁边,像是随口一问,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并肩而立的人。


“玘哥非要让点歌,就随便点了一首首页上会唱的。”马龙回答道。“没想到他们进的版块全是些老歌,我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准备开口,没想到你帮我扛了一半。”


原来是这样。


张继科没有说话,心中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早有预料。


等出租车等了快半个小时才终于来了一辆,马龙一上车就睡了过去,头靠在座椅上斜斜的往下沉,就是没落在张继科的肩上。


张继科沉默着望向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转弯的时候肩上突然沉了一下,马龙没有醒,稍微调整了动作继续沉沉睡去。张继科想起来去年冬天的时候,从医院回家的那次他也是跟马龙两个人乘着出租车,在拐弯的时候为了避免马龙的头磕在玻璃窗上,他让马龙靠在了自己肩上。只是那段路程太短,他当时只感觉到这份重量在他肩上停留了两三分钟,马龙就醒了。


今夜的路程还长,喝了酒的马龙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上,眉眼都低垂下来,还是少年模样。张继科感觉自己的心也被填的满满当当,眼前的人太真实触手可及,十年来都不曾变过。


车停稳的时候马龙才醒,他睡觉一向很浅,连只蚊子飞过去都能打扰到他,这时候反倒睡得挺沉。


“到了吗,继科儿?”马龙揉了揉眼睛,玻璃上面有一层白汽,外面的建筑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到家了。”张继科从衣服口袋里摸出钱包,把一张纸币递给前面的司机,然后开了车门先下去。马龙移动着自己的位置,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打了一个哆嗦,外面的风有点冷。


“快上楼吧,等会再着凉了。”张继科跟他两个人一路小跑着到了楼下,地面潮湿坚硬,夜气沆瀣。


回去之后马龙匆匆洗了个澡,倒头就睡。张继科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都扔到洗衣机里去,等滚筒转了数不清的圈数,终于停下来之后,在阳台上依次晾好,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向来是见不得盆里有脏衣服,不管自己的还是马龙和许昕的都会顺手洗掉。厨房水池子里也不能堆碗,吃完饭第一个去洗碗。地板上永远干净的至少肉眼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灰尘杂物,沙发上的垫子摆的整整齐齐,也不知道是洁癖还是强迫症,总之对于同住的两个人来说这不仅不是缺点,反而帮他们省了很多事。要不是他今天不想动手,估计这几件衣服都要手洗才算完。


许昕疯到后半夜才回来,开门的时候小心翼翼,但还是听见马龙问了他一声。好在马龙的困意太重,半眯着眼确认了回家的是谁之后就继续睡过去。


 


提交材料的截止日期眼见着要到了,下午开会的时候,刘国梁又宣布了另外一个重要的消息:欧洲那边已经给了一个交换名额,在接下来一年时间之内在几个不同国家的医院轮岗,年资和成果在院内也全部承认。欧洲那边的工资比国内高,一时间好几个人的心都痒痒的。


“我们老一辈的口语水平不行,就看你们谁想过去了。”刘国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张继科和马龙他们两个。按照他的设想,如果这两人最后只有一个人评上了职称,另一个可以乘着这年去国外镀镀金,一来一去也不算吃亏。


张继科没说话,侧头看了一眼马龙,后者在本子随手记下这件事情,每次开会的会议记录都做的整整齐齐重点突出,简直是活的日程规划表。


他对于去国外这件事情并不感冒,因为这意味着他要离开马龙身边。这次的职称评审过了就过了,如果不过他大可以等下一年。张继科又往许昕的方向望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人正盯着桌子底下忍笑,一看就知道在玩手机,只是不清楚到底是在刷应用还是在与人聊天。


刘国梁看他们两个都兴趣缺缺的样子,正想开口问一句,目光顺着张继科的视线就看向了许昕。


“干什么呢许昕?”刘国梁立刻喝了一声,吓得许昕差点把手机掉下去。“每次开会的时候不注意听讲,一个是张继科,另一个就是你许昕。”


被点到名字的人赶紧做好,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多出。


许昕只是坐不住,人太活泼,听着开会的长篇大论要不然就是在发呆走神,要不然就是在偷偷看手机。张继科大部分时候则是把开会当作了补觉的好时候,有马龙给他望着风,本以为能够逃过刘国梁的眼睛,但是作为一个时不时还要在大学里代课的教授,刘国梁对他们底下的小动作都是门清。


捣蛋就捣蛋吧,刘国梁想着,反正有马龙在,这两不省心的学生倒从来没有误过什么事,也没犯过原则性的错误。都是看着成长起来的,护犊子的心总是有,舍不得跟他们因为这种小事说重话,只有在手术做的不尽满意的时候才会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


“明明一开始盯着你俩,怎么突然火就烧到我身上了。”会开完之后,许昕跟在两个师兄后面小声抱怨到,张继科听了之后低低的笑,马龙立刻反应过来这其中缘由,也跟着偷笑。


“继科儿,我的材料今天能写完了,你赶紧准备。”马龙说到。“论文都复印好了吗?”


“没呢,我尽快。”张继科往他身上一挂。“我晚上的夜班,等会不回去了。要不你弄完先帮我改一部分?”


“好啊科哥你又剥削我师兄!”许昕在一旁听到了,立刻开口谴责他。


“我乐意,他乐意。”张继科继续得瑟,马龙无奈,也没有拒绝他,算是默认了。


等张继科回到家的时候,马龙已经把大部分要填的表帮他填好,只剩下一些需要手写的部分,也都打印完成,分别整理好摆在桌上。


“继科儿,明天就要交。你今天先写完再睡,我怕你睡过头忘了。这表有的不能涂改,白天弄了有什么问题还可以重打。”马龙手上还拿着一个包子,另一只手提着一杯豆浆,正准备往出走。“大蟒给买了早饭,在保温桶里。”


“我知道了。”张继科点点头。昨晚病人照旧不多,他跟值班护士两个人都有充足的休息时间,现在精力还算充沛,坐到书桌前就开始着手写起来。


个人事迹的部分他已经轻车熟路,大学期间拿奖拿到手软,每一次都得写一堆这样的东西,再加上他过去一年中可以书写的事迹成果也不少,唰唰就写了半页。


第二天一早,刘国梁的桌子上已经躺好了张继科的材料。


“马龙的呢?”张继科往桌子上看,没发现另一个人的文件袋。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赶在最后一刻。”刘国梁冷哼了一声。“你看看人家马龙,昨天就整理好交上来了,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看。你说实话,这次又是马龙帮你写了不少吧?”


“嗯。”张继科知道瞒不过,老老实实地回答到。


“我还不了解你俩。”刘国梁把他的文件袋也放进抽屉。“马龙就是太惯着你了,我看你离了他估计活不下去,以后可怎么办。”


怎么办?一辈子不离开他呗。张继科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这样回应,只做了一副认真听训的模样。

“我下午再去院里问问,明天应该就有答复。如果还是只有一个名额的话,让科里给你俩投票吧,反正谁上都能过终审。”刘国梁说到。



TBC




越到结尾写得越差,文风飘忽不定,文笔也是一路向下直奔,承蒙各位小伙伴不弃。


祝大家有个愉快的周末,留言必复,但因为人在外面的原因可能有延迟。


谢谢观看和喜欢~

olin:

致那些鸽了的脑洞,不接受快递和聊人生=v=。

天凉了,吃口獒龙暖暖吧。

龅牙king: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6173995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婆主是要干大事的人啊。这合集66666666,超搞笑又超可爱。龙式笔芯❤️💛💜💙💚